標籤 歐美 下的所有文章

Walter E. Berdon Award Plaque

短時間精通全新領域:心臟電腦斷層

 

講者:蔡依橙 醫師

 

 

Walter E. Berdon Award Plaque

2006 年,技術獲國際獎項,那時候的我,相機低階,鏡頭變形嚴重,左邊的毛巾,是折一折拿來當鍵盤護腕墊的,右邊,則是正在跟我的老戰友 ThinkPad,一起準備國際演講的內容中。

 

 

世界的心臟電腦斷層浪潮,第一篇文章在 2001 年發表,實用價值確認在 2002 年,而我的醫院安裝機器開始掃描,是 2005 年初。起步慢了四年,但我們很努力,在 2005 年底就做出特色,技術在 2006 年就獲得國際獎項

 

很多人問我,這過程有沒有任何技巧?歸納整理如下。

 

 

網路時代學習超快

 

在台灣,只要你有點成績,每個人的第一反應就是:「去國外哪裡學的?」但事實上,心臟電腦斷層我全部是自學。起步的時候,也沒有資源讓我去德國與荷蘭的幾個領先的醫院參觀,不止沒有線可以牽,也沒有錢。臨床工作多,事實上也走不開。

 

我能做的,就是把手上的資源弄熟。所以,我自費訂閱了三本放射科領導期刊:RadiologyRadiographicsAmerican Journal of Roentgenology (AJR),連續兩年,把裡頭的 cardiovascular imaging section 全部翻過,其中幾篇知名團隊的論文,我把 PDF 印下來隨身帶著看,紙爛掉了、破掉了,就再印一份。

 

因為我沒有任何論文寫作的經驗,要一次熟悉心臟影像現況、瞭解國際學術氛圍、精通研究寫作技巧,最快的方法,就是直接熟讀標竿人物的論文,連研究設計也全部學起來。

 

所以,我學瑞士的團隊,寫了準確度的研究;我學韓國的創意,寫了先天性的文章;我學義大利醫師的研究設計,讓我的顯影劑注射技術,被國際認可

 

這個經驗,讓我知道,你不用真的去德國、韓國、義大利跟人家學,把人家的論文從頭到尾讀十次,熟悉參數與流程,在自己醫院裡要複製,並不難。

 

只要有一條網路線,跟什麼都願意做的態度,就可以。

 

 

沒日沒夜過兩年

 

人,一生都有幾次遇到大浪的機會,把握住了,就能叱吒風雲好多年。就像,人一生都會遇到幾次房地產低谷,敢買就有機會致富。但在那些歷史的重要時刻,我們往往不見得能精準把握。

 

幸運的是,經營專業跟買房地產不一樣:房地產,你不能什麼都買、天天買;但專業,卻可以什麼都拼、天天拼,拼到你找到一個大浪為止。

 

當年,我真的是什麼都有興趣,從超音波到介入治療,從骨骼肌肉到腹部判讀,連胸腔放射都學很深。最後,只是因為心臟這領域,我感覺比較自在,可能骨子裡就是喜歡開拓新領域的人,所以連續耕耘了十年。

 

從 2005 年起,我約有連續三年,早上 7:30 晨會準時到,下班都是晚上 10:00 以後,甚至偶爾靈感一來,還會待到凌晨兩點多,才知道,醫院的飲水機,會在清晨兩點停機自消毒,那時候想喝水,得到 24 小時便利商店去買……

 

週末?有兩天可以工作耶,當然要好好把握!通常我是八到八,睡醒大概八點,然後一直做到晚上八點,再回家。

 

那陣子,我的太陽能卡西歐手錶,因為照不到太陽,常壞,連續三次去修,老闆的表情怪異,似乎想問又不敢問,心裡想的大概是:「先生,你是從事什麼見不得光的行業嗎?」(哈)

 

這段時間,我打下了深厚的基礎,也讓我的學術研究起飛。

 

 

浸泡在市場裡頭 找到差異化的方向

 

在起步的時候,我清楚的知道,這個科技,我們落後最先進的歐洲約有四年,對學術發表來說,這只是前奏,還很有機會。大量閱讀的過程中,我注意到多數的研究者都專注在少數幾個領域,與我實際遇到的臨床案例,有明顯的出入。所以,我很快的找到四個利基市場先天性、全心臟評估、心臟內植入物、困難血管電腦斷層。

 

在這四個領域,發表文章的被接受率可達八成。但如果做跟歐洲一樣的題目,能被接受就偷笑了,往往也登不上領導期刊。

 

 

其實,學術界跟商業界一樣,比眼光、比速度、比技術、比創意、比執行、比策略、比差異化。蠻有意思的!

 

如果這些重點都能做到了,你一定能在國際學術舞台找到一席之地。

 

 

近期課程

 

 

操場

重新認識「體育」:歐美國家眼中的「體育」

 

講者:謝宇程 研究員

 

系列前文

 

唯有了解體育真正的意涵,我們才會了解 sport, athlete,這些英文(或歐洲語文)字詞,對他們的文化而言有多深的意義,和台灣社會與教育中的情況多麼不同。

 

在歐美,體育絕不是和德、智、群、美這四件事可以獨立分開的項目,完全相反,如果要用五育架構來說,體育就是德、智、群、美這四件事透過身體的結晶呈現,是透過規則與競爭進行整體淬練、磨鍊的過程。

 

因此,歐美看待體育、誰教體育、如何教體育、用什麼樣的想法參與運動,和台灣是截然不同的。

 

 

歐美運動員日後的條條大路

 

我在美國就讀芝加哥大學社會科學碩士班。該碩士班的主任,叫做 John MacAloon,我就讀的時候年約五十五歲,身材壯碩,聲音低沉混厚。他年輕的時候是運動員,參加過奧運,可能是標槍那一類的運動項目。他有一支手指短了一個指節,據說是因為運動時受傷意外。後來他專門研究奧運、體育現象,創立了人類學下的一門子領域:體育人類學,成為名聲地位卓著的學者。

 

 

操場

某假日早晨約七點半,散步經過一個對外開放的學校操場,沒有學生在運動。

 
 

我修過 John MacAloon 的課,在課堂中他談到,在歐美許多各領域頂尖人物,在高中大學的時候都是校隊運動員,運動場上的領導者、風雲人物。例如 facebook 創辦人 Mark Zuckerberg 就是西洋劍隊長。為什麼呢?

 

 

運動員培育的深刻價值

 

這不是巧合。運動增進健康和體力,益於對應日後各領域勞累的生活,這就不用說了。運動有助大腦學習,許多研究指出有益理解和考試,這也是層次很低的討論。

 

說高一些,運動有益人的性格培養。要鍛練培養一個能上場爭勝的運動員,是個漫長、艱難、嚴格、辛苦的過程。經過這個歷程的人,他們能夠為了一個長期目標,為了榮譽和熱愛(而不只是錢)長期努力。

 

而且他們深刻經歷團體合作,榮辱與共,他們很早學習在沒有金錢誘因和權力架構下如何領導,更頻繁經歷失敗與挫折,經歷壓力與挑戰。至於體育所培養的快速決策、品格榮譽、對自己身體的美感和信心,更是無價的收獲。

 

 

誰運動,誰教,怎麼學?

 

因為歐美整體社會對於體育有全然不同的觀念,他們的體育教學和台灣完全不同。這已經不是體育課多或少的問題。

 

許多國家(如美國不少學校)沒有體育課,但學生積極在課外參與校隊,進入受磨練和爭取榮譽的機會。

 

無論是體育課或是校外訓練,上課絕不是帶個熱身操然後放牛吃草,也不只為減肥、抒發精力,不是好玩而已。教練/體育老師也絕不會是退休國手的餘生閒職。

 

在歐美許多高中與大學,運動教練是個極受尊重、互相挖角、高薪禮聘的職位。選手的遴選培育,到每一次練習流程,體育磨練到技能培養,那是困難而專精的學問。

 

歐美深度認識、認真看待體育,不只是為他們的國家代表隊打底,而且是為他們各領域人才、整體國力打底。台灣呢?「體育」在教育體系下,膚淺而形式化地看待、執行著,使人才如何發育不良?傷感情的話我就不多說了。